Stripe宣布同意收购 OpenRouter 后,Stripe 在 AI 和 fintech 两个赛道都引发了很大的关注,Stripe 也是全球fintech领域少数估值超过千亿美元的独角兽之一。
我对 Stripe 的理解其实一直比较碎片化,我使用过他们的产品,关注过一些融资和收购信息,也写过他们在支付和AI Agent方面的变化,却从来没有按照时间线,系统了解过这家公司的商业模式、团队组织和资本路径。
最开始,Stripe 只是几行让开发者更容易接入支付的 API,16 年后,使用 Stripe 的企业一年已经能够处理 1.9 万亿美元的支付量,最新一次的估值也达到了 1,590 亿美元。
我想借着这篇文章,重新梳理 Stripe 的发展过程,理解它如何一步步扩展产品边界、重建团队,并利用资本为下一阶段争取时间。
(不过,这篇文章所能依赖的,仅限于 Stripe 、公司高管及外部机构已经公开的信息,公司内部真正发生过什么,管理层如何做出决策,又遇到过哪些没有对外披露的问题,我们并不知道。所以,这不可能是一份完整的公司历史,其中也难免存在信息缺失和视角局限。但把现有信息放回时间线上,至少能帮助我对 Stripe 如何从一家支付 API 公司成长到今天,形成一个更完整的认知。)
创办 Stripe 之前,两位创始人在做什么?
通常我们了解一家公司的时候,先看创始人的背景,Stripe 的两位创始人Patrick Collison和 John Collison 是一对兄弟,9196 他们的父亲 Denis 的背景是电子工程,母亲 Lily 是微生物学背景,父母都是各自家庭里的第一代大学生,父母辈有农场家庭背景。
WIRED 的早期报道里提到,他们小时候家里有过 9 台电脑,还每月花约 100 欧元买德国转发的卫星宽带。家里讨论的氛围也更多是技术和科学话题,还有公开资料提到,Patrick 8 岁上过大学的电脑课程,后来去了 MIT;John 后来在 Harvard 读书。这种从很早期开始的技术输入,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能很快把「能运行起来」作为产品标准。
Stripe 不是他们的第一家公司,在做 Stripe 之前,兄弟俩在 2007 年做了电商卖家工具 Shuppa(后更名为 Auctomatic)。他们先没拿到爱尔兰当地投资,后来通过 Y Combinator 获得支持;2008 年 Auctomatic 以约 500 万美元出售。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创业者」,而是有过一次真实退出和一轮更成熟的资本叙事。
Patrick 和 John 已经不是「第一次创业者」,他们知道如何把一个想法做成可以使用的产品,也经历过寻找客户、募集资金和出售公司的过程。出售 Auctomatic 获得的资金,还让他们在开始下一家公司时,不必完全依赖一笔融资才能生存。
因此,Stripe 的起点并不是两个毫无创业经验的大学生,突然决定进入支付行业。而是两名年轻的连续创业者,在第一次创业过程中遇到支付问题,又带着此前积累的经验、资金和人脉,开始解决一个他们认为仍然没有被解决好的问题。
这也构成了 Stripe 最早的起点:
技术家庭提供了早期环境,第一次创业把他们带进硅谷,而支付问题则成为第二次创业的入口。
Stripe 最早的银行合作是怎么建立的?
作为一家支付公司,最重要的基础之一其实是账户,代码可以由工程师自己写,但商户账户、资金通道和清算能力,最终都需要银行和支付机构提供。
两个没有银行和支付行业经验的年轻人,是如何做起一家支付公司的?坊间也有一些说法,认为两兄弟背后可能存在没有公开披露的金融资源或关键人物。但目前没有足够可靠的公开资料可以验证这些传闻,所以本文不对此作推测,也不把它纳入讨论。
我们只沿着现有公开信息,看看 Stripe 最早的银行合作究竟是怎样建立起来的。
早期的 Stripe,在这个问题上并不顺利,Patrick 后来在 Stanford 的一次课程中回忆,最开始,他们通过一个在聚会上认识的人,联系到美国中西部的一家支付公司,每当有用户注册 Stripe,Patrick 和 John 就会在这家公司的系统里,手工替用户再开一个账户,他们用这种方式操作了几十次。
从客户一侧看,Stripe 已经开始变得简单;但在 Stripe 内部,许多流程仍然需要两兄弟手工完成,这种方法可以用来验证产品,却无法支撑一家真正大规模运行的支付公司。
为了建立更稳定的合作关系,他们开始接触大型银行,其中就包括 Wells Fargo,但第一次见面并不顺利。按照 Patrick 后来的说法,Wells Fargo 当时非常明确地表示,没有兴趣与他们合作。Stripe 还没有获得大型金融机构的信任,也正是在这个阶段,Billy Alvarado 加入了公司。
Billy 出生在洪都拉斯首都 Tegucigalpa,父亲 18 岁时从银行的清洁工作做起,之后进入信贷审查岗位,后来又跟随上司加入 Citibank。父亲在银行里的职业发展,最终为 Billy 到美国读书提供了条件。
Billy 先在 Georg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学习工业工程,后来进入 Stanford GSB,并于 2000 年获得 MBA。加入 Stripe 之前,他曾在移动技术公司 SEVEN Networks 负责产品和工程,后来成为音乐服务 Lala 的联合创始人兼 COO。Lala 的业务需要与大型唱片公司谈版权和商业合作。这个过程同样涉及复杂的合同、利益分配和长期谈判,2009 年,Lala 被 Apple 收购,Billy 随后离开公司。
Stripe 的投资人 Geoff Ralston 是 Lala 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他知道 Billy 有处理大型机构合作的经验,也知道两兄弟在银行合作上陷入了僵局,于是建议他们把 Billy 招进来。但 Patrick 和 John 一开始并不理解,为什么一家技术公司需要招聘一个不写代码的人。
当时 Stripe 的前几名员工几乎全部是工程师。Patrick 后来回忆,Billy 是 Stripe 第 5 或第 6 名员工,也是第一位不以写代码为主要工作的人,两兄弟虽然认可 Billy 的能力,却仍然不清楚一个「非工程师」具体能为公司做什么。
Ralston 最后对他们说,先把人招进来,如果几个月后证明这个决定是错的,他愿意承担 Billy 的工资。Billy 加入 Stripe 大约两个月后,公司就与此前明确拒绝他们的 Wells Fargo 建立了合作关系。
Billy 真正补上的并不只是一个联系人,而是早期团队完全缺少的机构合作能力。
工程师习惯解释产品如何运行,银行关心的却是另一套问题:商户由谁审核,欺诈损失由谁承担,资金如何结算,出现争议后谁来处理,以及一家只有几个人的创业公司能否长期履行这些责任。
Billy 能够理解银行在担心什么,再把这些问题翻译成 Stripe 可以执行的流程和承诺。他也能把 Stripe 的技术产品,翻译成一家大型金融机构愿意签署的合作方案。他补上的不只是银行合作,还有公司运营。
Patrick 曾举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Billy 加入后问两兄弟,公司是如何发工资的,他们回答,把员工年薪除以 12,每个月直接把钱转过去,当时他们甚至没有正常处理工资代扣和税务等问题。这件小事很能说明早期 Stripe 的状态:它已经能够写出支付系统,却还没有完全学会如何经营一家真正的公司。
后来,Billy 成为 Stripe 的第一位业务负责人,并担任 Chief Business Officer 约十年,负责金融机构合作和国际扩张,也参与了 Stripe Atlas 等业务的建设。
Stripe 最早的银行合作不是来自两兄弟的支付家族背景,而是沿着另一条路径建立起来的:先做出产品,通过第一次创业和 Y Combinator 进入硅谷网络,再由投资人推荐关键人才,补上银行谈判、合规和公司运营能力。
这里面当然存在关系和资源,Geoff Ralston 愿意推荐 Billy,Billy 又有与大型机构谈判的经验,这些都不是代码能够替代的。但这些资源并不是两兄弟与生俱来的,而是在前一次创业、YC、投资人网络和关键招聘中逐渐积累起来的。
Stripe 的早期经历也说明,支付公司的门槛从来不只是写出一个好用的 API。代码可以让开发者愿意接入产品,但银行账户、风险承担和机构信用,才能让这些代码真正开始处理资金。
第一阶段:2010—2012,把支付的复杂性藏起来
银行合作解决了 Stripe 能不能做支付的问题。接下来,两兄弟还需要证明:开发者是否真的愿意把收款交给一家刚成立的公司。Stripe 最早解决的并不是一个新问题,而是一个长期存在、却一直没有被很好解决的问题。
当时,一名开发者如果想在网站里接受信用卡付款,通常需要先申请商户账户,再寻找支付网关,填写大量材料,等待审核,最后把不同机构提供的系统拼接起来。整个过程可能持续数周,技术文档和接口也很难使用。
Patrick 和 John 自己做 Auctomatic 时遇到过这些问题,身边的创业者也在反复抱怨同样的事情。他们发现,互联网创业的成本已经越来越低,开发者可以很快写出网站、部署服务器,却仍然很难让自己的产品开始收钱。这成为 Stripe 最初的切口。
2010 年,两兄弟开始编写后来成为 Stripe 的产品,Patrick 后来回忆,从第一行代码到产品正式公开发布,前后花了大约一年零十一个月,时间并不主要花在支付页面上,而是花在银行合作、风险控制以及支付系统背后的基础条件上。
Stripe 最早的产品承诺非常简单:开发者不需要分别寻找商户账户和支付网关,只要注册一个 Stripe 账户,接入几行 API,就可以在自己的产品里接受付款。
当时 Stripe 最有传播力的产品演示之一,就是用几行代码完成一次信用卡收款。后来「7 行代码接入支付」也成为 Stripe 早期最有代表性的产品叙事。
这几行代码并没有让支付本身变简单,银行连接、商户审核、欺诈判断、拒付处理和资金结算仍然存在,只是开发者不再需要分别面对它们。
Stripe 没有消灭支付的复杂性,而是把复杂性从客户一侧搬到了自己内部。
2011 年 9 月,Stripe 结束测试并正式对外发布,在美国市场,它采用了非常直接的定价方式:每笔成功交易收取 2.9% 加 0.30 美元,不收取开户费和月费。
这套定价看起来并没有创造新的收费模式,但它减少了开发者在使用产品之前需要理解和判断的事情。客户不需要先谈一份复杂合同,也不需要在业务还没有开始之前支付固定费用,只有真正收到钱以后,Stripe 才能获得收入。
从开发者进入公司
传统的企业软件通常从管理层、销售和采购部门进入公司,Stripe 走的是另一条路径:先让开发者愿意使用。
早期的 Stripe 没有成熟的销售团队,两兄弟会直接找到身边正在创业的人,帮助他们接入产品,再观察他们在哪个步骤停下来。John 后来提到,Stripe 最早的一批客户中有很多 Y Combinator 公司。一方面,这些公司本身就需要在线支付;另一方面,它们认识 Patrick 和 John,也更愿意相信 Stripe 不会在第二天突然消失。
这种信任很重要,开发者接入一个普通工具,最多承担迁移代码的成本;接入一家支付公司,却意味着把收入和资金流交给它处理。
因此,Stripe 早期的增长并不完全来自 API 足够简单,也来自两兄弟此前积累的创业者网络,产品降低了技术门槛,YC 网络则降低了第一批客户的信任门槛。
商业模式:客户增长,Stripe 才增长
Stripe 最初的收入模式很简单:客户每完成一笔交易,Stripe 就从中收取手续费。这种模式的好处是,Stripe 不需要在客户刚成立时就判断它有多大。即使是一家只有几个人的创业公司,也可以先接入 Stripe。客户没有交易,Stripe 几乎没有收入;客户的交易量增加,Stripe 的收入也随之增长。
这使 Stripe 与客户之间形成了一种比较特殊的关系。它可以很早进入一家公司的技术系统,却不需要在一开始收取很高的费用。作为交换,一旦客户成长起来,Stripe 就能够继续分享它的交易增长。
后来 Shopify、DoorDash 和 Instacart 等公司从创业公司成长为大型平台时,Stripe 也跟着它们一起扩大。这也是 Stripe 长期重视创业公司客户的原因:今天交易规模很小的客户,可能是未来最大的收入来源。
早期团队:所有人都在解决问题
这一时期的 Stripe 还没有清晰的部门边界,Patrick 主要负责产品和公司方向,John 同时参与产品、客户和商业事务。Greg Brockman 等早期工程师不仅要搭建支付系统,也要参与招聘、服务客户和建设内部工具。
Billy 加入之前,公司前几名成员几乎都是工程师;Billy 加入后,Stripe 才开始补上银行合作和公司运营能力。Stripe 的员工规模也扩张到约 17 人,在产品正式发布前后,团队才从最初的几个人逐渐发展到十几个人。
这种规模下,写代码、回答客户问题、与银行谈合作、招人和处理日常运营,往往由同一批人完成。
早期融资购买的不只是工程师
2011 年正式发布时,Stripe 已经获得约 200 万美元的早期投资,投资人包括 Sequoia、Peter Thiel、Elon Musk 和 Andreessen Horowitz 等。
这些投资人的价值不只是提供资金,对一家普通软件公司来说,融资主要可以用来开发产品和招聘员工;但对支付公司来说,资本还意味着它有时间建设银行合作、风控和合规系统,也能够向客户和金融机构证明,自己有机会长期存在。
Stripe 的产品越简单,它在内部承担的工作就越多。每增加一个客户,公司都要处理更多交易、欺诈、拒付和资金问题。这要求 Stripe 在收入规模还不大的时候,就提前投入大量基础设施。
因此,早期融资实际上为 Stripe 买了三样东西:建设产品的时间、金融机构的信任,以及承担支付风险的能力。
Connect:从一家公司的付款,进入整个平台的资金流
2012 年,Stripe 推出 Connect。最初的 Stripe 解决的是一家公司如何在线收款。Connect 解决的则是另一个更复杂的问题:如果一家公司本身就是平台,平台上还有大量卖家、司机、房东或者服务提供者,资金应该如何收取、拆分和支付?
Connect 让平台可以帮助自己的用户接受付款,并在平台、商家和服务提供者之间分配资金。这意味着 Stripe 服务的不再只是平台这一家公司,还开始进入平台背后成千上万个经营者的资金流。
从商业模式看,这一步非常关键。普通支付业务的增长主要来自单个客户自身的交易量;Connect 的增长则同时来自平台、平台上的商户,以及整个平台生态的扩张。如果一家平台增加一万名卖家,Stripe 就可能同时获得一万条新的支付关系。
Stripe 也由此获得了第一层平台杠杆。到 2012 年底,Stripe 已经完成了三个关键步骤:用 API 获得开发者,通过银行合作让支付真正成立,再利用 Connect 进入客户背后的商业网络。
它仍然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创业公司,但已经不再只是帮助网站接受信用卡。Stripe 开始从一个支付工具,变成互联网公司可以直接调用的资金基础设施。
第二阶段:2013—2016,从支付工具变成创业基础设施
完成最初的产品验证后,Stripe 面临的下一个问题是:这套模式能否离开硅谷,进入更多国家,并服务更加复杂的公司?
对一家普通软件公司来说,进入新市场通常意味着翻译产品、建立销售团队和调整价格。支付公司进入一个新国家,却需要重新处理当地银行、支付方式、货币、监管、税务和风险规则。
Stripe 每进入一个市场,都要在内部重新连接一套金融系统,同时让开发者看到的 API 尽量保持一致。2013 年,Stripe 正式进入英国,开始把业务从美国扩展到欧洲。此后几年,它陆续进入更多国家,并增加对不同货币和支付方式的支持。
这一步改变了 Stripe 的价值。如果 Stripe 只服务美国市场,它提供的是一个更好用的支付接口;当它开始连接不同国家的银行和支付体系后,它提供的则是一种全球扩张能力。客户不需要每进入一个国家,就重新寻找当地支付机构、重新谈合作并重写一套系统。
Stripe 把这些差异吸收到自己的基础设施里,再通过相对统一的接口提供给客户。外部世界越复杂,Stripe 的价值就越高。
从收款工具进入更多业务环节
这一阶段,Stripe 开始不断扩大产品边界。最初,它只帮助企业接受付款;Connect 推出后,它开始处理平台和商户之间的资金分配。随着客户规模增加,Stripe 又逐渐进入移动支付、订阅、风控和企业全球化等环节。
2014 年 Apple Pay 发布后,Stripe 很快提供了接入支持。对开发者来说,他们不需要重新理解 Apple Pay 背后的支付流程,而是可以继续通过 Stripe 接入新的支付方式。
2015 年,Stripe 与 Visa 建立战略合作关系,Visa 同时成为 Stripe 的投资者。早期曾经需要努力获得银行信任的 Stripe,开始与全球最大的卡组织之一共同推动产品和市场扩张。
这不仅是一项商业合作,也说明 Stripe 在支付体系里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它不再只是连接银行和卡组织的创业公司,而开始成为传统金融网络进入互联网软件的一层接口。
2016 年,Stripe 又推出了两个对后续发展非常重要的产品:Atlas 和 Radar。
Atlas:在企业开始收钱之前进入
Stripe Atlas 帮助全球创业者注册美国公司、申请税号、开设银行账户,并完成创业初期需要处理的一系列基础工作。从短期收入看,Atlas 并不是 Stripe 最重要的产品。但它改变了 Stripe 接触客户的时间点。
过去,一家公司成立并准备开始收款之后,才会寻找支付工具;有了 Atlas,Stripe 可以在公司刚刚成立时就进入。创业者通过 Stripe 注册公司,接下来还可能需要银行账户、支付、订阅、税务、平台分账和资金管理。Stripe 不再等待一家企业成为客户,而是试图参与企业诞生的过程。
这种策略的回报不会立刻出现,大部分新成立的公司可能永远无法成长,能够带给 Stripe 的收入也很有限。但只要其中少数公司发展起来,Stripe 就可能从它们的第一笔交易开始,持续服务很多年。
这延续了 Stripe 早期服务创业公司的逻辑:先以较低成本进入,再与客户共同增长。
Radar:把交易数据变成新的产品
Radar 是 Stripe 推出的反欺诈产品,支付欺诈并不是新问题,但 Stripe 的优势在于,它可以同时观察大量企业和市场中的交易。当更多公司使用 Stripe 时,它就能看到更多正常付款、盗刷、拒付和欺诈模式;积累的数据越多,模型就越有可能识别新的风险。
识别能力提高后,Stripe 又可以把结果用于全部客户,减少欺诈损失,同时避免把正常交易错误拦截。这形成了一种数据循环:
更多客户带来更多交易,更多交易改善风险判断,更好的风险判断又让 Stripe 对新客户更有价值。
支付业务原本按照交易收费,Radar 则让 Stripe 开始把交易中积累的数据和风险能力单独做成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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